“我的确是这么想,可你。从来不给我机会。”
沈执好似完全没听他说什么,直直望着他说:“我不。你要是不和我走,你去哪我都跟着。我跟你一辈子。”
那瞬间封燃的理智几乎丧失,霍然起身,饭桌掀了个底朝天,饭菜打翻,汁水四溅。
“你跟,我去死你也跟着,那就他妈的一起去死算了!”
沈执退了一步:“你,说什么?”
说出口的话如泼出去的水,纵使封燃意识到没控制住情绪,说了些不该说的,还是迟了。
沈执神色惊愕又难过,垂下眼,看着地上一片狼藉。
他心一狠说:“我说你不让我走,我就死在这。”
“你宁愿这样……都不要和我在一起?我就这么让你讨厌?”
封燃额头一阵阵地痛,要是现在一头撞死能得清净,那他求之不得。
沈执低着头,好一阵子没说话。再开口时,脸色已冷下来,语气发狠:“你走不了了。”
他拉开抽屉,把一张白纸抖在封燃面前,轻飘飘的,拍在他胸前。
他定睛望去,眼皮一跳。
死亡证明。
白纸黑字,他的姓名。
“封燃,你可能还没搞清状况。那天我走之前,画室意外爆炸,我逃出来了,但你没有。”沈执言语之间净是嘲弄,“你,在所有人眼里,已经是个死人,享年二十七岁……你不用急着和我同归于尽,从今天起,你只能活在我的世界里,再也逃不掉了。”
封燃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他缓慢地眨了眨眼睛,下意识地说:“……怎、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知道我晚上去哪了么?我提前联系沈渊,让他从医院找点关系。你也知道,他有几个家境特殊的朋友。谁能想到,恰巧有一个和你身高体重差不多、年纪一样的人因为汽车自燃爆炸,烧得面目全非,已经安排火化。”沈执静静地看着他,“你看,天时地利。”
空气在霎时静了。
沈执的感官突然超乎寻常地灵敏。他听见封燃错愕下心跳的鼓点,也听见憎恶拔地而起。
他看见一双大手,牢牢扼住他们过往的一切,直至那点情爱愁思灰飞烟灭,方可罢休。
何川推开门,一束冷色灯光下,抱着吉他的男人坐在台上,熟练地拨出一串和弦,他的嗓音温柔孤寂,像山间雪,崖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