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沈执睡着了,何川带了饭来,封燃下楼找他,和往常一样,想抽根烟再上去。
但男人突然来了,在房间内发出噪声,沈执一惊,从梦里醒来。
平日里沈执少言寡语,举止优柔,男人见只有他一人,胆子也大起来,想趁机给他施压,好让他们滚蛋,说话不过脑子。
“真够恶心的!妈你怎么又让他给打水,也不怕被传染!”
又一阵嘈杂响动,奶奶惊呼:“哎呦,晚上小王不在,小封好心给我打,你怎么全倒了?你要渴死我呀!”
“好心?你知道他安的什么心?你是不是打麻药把脑子打坏了?”男人怒斥,“谁知道他水里做过什么手脚?你要是染了那些脏病可没钱再治!”
男人忽然脊背发凉,回头,沈执站他身后——他几乎还没法一人站稳,只能倚靠着床沿。
沈执似笑非笑,并未开口。
男人不以为意,轻蔑地哼了一声。
“脏东西,晦气。”
老人拉他,他脸色一黑,说:“你拉我干什么?我说错了?”
沈执只干站着,看这对母子对峙,终于男人提着水壶,退出房间。
他慢慢把鞋子换好,在原地踏了两步,老人有些胆怯地说:“他不会说话,奶奶替他给你们道个歉。劳烦你就……别和小封说了。”她担心封燃以后不给自己打水喝。
沈执笑道:“没事。我不说。”
他扶着墙一步步走出去,与每一次在封燃搀扶下练习走路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