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画了什么?”
“不记得。只记得你从一块白色里走出来。”沈执说,“那里,恰好是画面的留白。”
封燃瞧他冥思苦想的模样,心念一动,凑近,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沈执脸色泛红,刚要说什么,身边传来声怪异的咳嗽。
二人齐齐回头,奶奶的儿子提着个热水壶,目不斜视地同他们擦肩过去。
沈执低声说:“怎么办,被看到了。”
封燃说:“看到就看到。”
晚上,男人大闹护士站,一定要给母亲换病房,非说同屋的是两个变态。
但床位告急,护士也束手无策,奶奶没表态,男人却到处说,势要将这事闹大。
很快所有人了然了,看他们的眼神不对起来。
他们再去楼道走动时,几乎人人避如蛇蝎,间或听见窃窃私语,“有病”“恶心”等字眼钻入耳中。
封燃倒无所谓。厌恶的或者惧怕的眼神,从十来岁便环绕在身,他早已习惯。
他问沈执:“要不要换家医院?”
沈执犹豫,摇了摇头:“算了,反正再有一个星期多就出院。”
封燃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