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意外,母亲对于他的性向没说什么,一点也不吃惊,三人再次见面时,略感尴尬的,反而是封燃。
沈执和母亲熟练地谈论起沈父的情况、医生的建议。封燃听不懂那些晦涩的名词,也插不上话。
他远远地看了一眼沈父,那具身体已如一条干枯的枝桠,可以预见的往后每一天都将走向更差的状况。
封燃甚至怀疑他是否真的在呼吸。
“他能听见,也感觉得到。”沈执在他耳边说。
封燃退出病房,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喃喃地问:“你难过吗?”
他良久没得到回应。
他又说:“我爸走的时候,我还不太懂事呢。他葬礼我也没哭。等懂事的时候,知道他惹下那么大麻烦,又开始恨他。”他仔细想了想,“没有难过过。”
沈执说:“我不知道。也许会和你一样。”
和他一样,也没什么不好的。
气温骤降。初雪那日,他们去湖心转了一圈,封燃冷得发抖,于是转回院内散步。
“这儿怎么会放个石阶子?”
“我养过一只狗。”
“哦。”
“它死了。活着的时候,喜欢在门口的石阶上跳上跳下。所以一直没拆。”
“这样……”
封燃头一次听他说养宠物。
他一直以为,沈执的宠物,只有挂满画室墙的蝴蝶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