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给我说一遍,你要订什么婚?”
沈执嘴唇颤了颤,语气有些生硬:“这件事,是家里很久之前就商量好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不知情。这也不是我的主意,你没必要冲我发火。”
封燃的眼眶几乎一瞬间就红了,沈执敏锐地捕捉到了,心还来不及因此而震颤,下一秒,封燃的一个拳头就甩了过来。
沈执下意识躲,那拳头不偏不倚,落在靠枕上,离他有绝对安全的距离。他忽然天旋地转,颤抖的声音响起,是极尽委屈和不甘,却试图用愤怒来伪装的声音。
“那你把我当什么?”
“你把我当什么,我就把你当什么。”
“你别告诉我,你这些失踪的日子,都是去盘算着订婚了!你信不信,你敢订婚,我这辈子不让你好过,有种你试试看——”
沈执心里有根弦啪地断了,手掌猛地按着封燃的后脑勺,翻身压上去,二人位置顺势调转。
封燃挣扎无果,沈执用力贴上了他的唇。
“你疯了,楼下——”都是你的家人。半截话被堵在喉咙,吞进肚子去。
封燃不记得是谁先失控。
这个吻,大概是他们这辈子最不温柔、最不情愿、最不合时宜的吻,可是谁也没有率先离开。鼻尖在毫厘之间碰撞,气息交缠,大脑没有因缺氧疲倦,反而更加兴奋。谁的牙齿碰到了谁的唇,唾液和血液相融,在舌尖交换,像爱纠缠着恨,缠作生生不息的藤蔓,把他们牢牢捆绑。
谁也说不清,此时此刻,谁是猎人,谁又是猎物,谁在付出,谁又在索取,谁在以身设局,谁又自甘沉沦。只想溺死在这吻里,再也不要醒来。
沈执把封燃压在柔软的沙发里,那些学习良久的接吻的技巧他全忘了,他只知道,他必须将这些天乃至这段时间失去的所有,都在封燃的身体上汲取回来。封燃到底是身体未愈,沈执这一米八七的身板还压着他,逐渐地使不上力气,耳朵边嗡嗡的,五脏六腑都揪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