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时不比往日,家里很久都不请保洁过来了,客房常年没人打扫,地上床上都积了灰尘,封燃来了场大扫除,沈执倚在门框上看,末了说:“今天在这边休息?”
“我在这边休息。”
“行,那我把我的枕头拿过来。”沈执顺水推舟。
封燃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我说,是我在这里,我一个人。”
沈执充耳不闻,到睡觉时间,又抱着枕头过来了。
封燃毫不客气,一脚把他踢下床,沈执欺身压下来,口腔里冒出湿润的酒气。
是那瓶干红的味道。沈执酒量极差,显然又醉了。
“我想你。”他半睁着眼睛,含含糊糊地说。
封燃忍着不跟一个醉鬼计较,很快沈执的体温裹挟着呼吸间的潮气,在皮肤上断断续续地落下轻或重的痕迹,他挣扎着,直到毒蛇般的皮质腕带缠上手腕,才猛地发觉这张床早被调换过了。
暗扣合上的那刻,只听得咔的一下微弱响声,封燃升腾起难以言喻的恐惧。
浸透了香的毛巾覆上来,冲进鼻息,那味道馥郁而奇特,黑暗里仿佛铺天盖地的花骤然降落,压得他喘息不了。
他早知道沈执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从未想到酒精会成为诱导他更进一步的催化剂。
生平第一次,他在无法动弹和视觉消失的恐惧中进行动作,沈执从始至终一言不发,最多流露出轻微的吐息。
药效来了,他用尽全力发出的声音被堵在喉咙,化作嘶哑的呜咽,直到有双温热有力的手从锁骨向上,划过脸颊,终于拂去眼前的这片黑暗。
月光重新淌进来,摇曳的流光在沈执的身上蜿蜒成河,顺着相贴的肌肤流向封燃,他不由得想起幼时在家乡的祠堂,不小心打翻烛台,那灼热的蜡烫得皮肤都在战栗。就像此时一般。黑暗里他们的脸那样红,一个因情动,一个因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