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执莫名地不愿透露,借口说:“我和何川不熟,找他,是他欠我些东西。”
男人说:“他欠你钱了?这孩子……”
沈执踌躇了下:“没事,叔叔,我能不能问些关于他的事?”
男人似乎对他有天然的亲近,一口答应了。
“他从前是学法的,怎么会来江市打银?”
“说来话长呀,他是爷爷带大的,老人家当年在江市打了一辈子银,这手艺我们家谁也没学会,只有何川传下来了。后来他爷爷去世,那年他大学毕业,大概心情不好,就瞒着我和他妈妈,一个人跑来这边打银。”
“那您呢?您没有跟着干这门手艺?”
“我?没有。”
“那么何川的妈妈呢,没反对吗?”
“当然,但没人能拗过他。”
于是话题突然结束了,空气沉默下来,男人什么也不干,只细细打量沈执。这陌生人的目光里是沈执从未享受过的温度,像透过他看某位故人。他不由得心烦意乱,有一瞬间甚至想把男人一掌劈晕,从他身上搜集有用的信息。
他出门没带通讯工具,身上只有一些现金,正当思考着离开前以什么理由留下男人的电话号码时,男人说:“你今年多大了?”
沈执怔了怔:“二十三。”
男人凝视着他:“几月的生日?”
“……六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