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真是个疯子!老子怎么招惹到这种女人,供她吃供她住,毁了她自己不够,还想毁了我!烂了脑子的东西跟瘟病一样,这么多年了,死了都不让人安生……”
没过多久,几个人抬着担架出来,上面盖着块白布。
沈执不由自主地,伸长脖子去看,随着担架的摆动,白布摇晃,缝隙中,突然掉出一条手臂。
一条焦黑的手臂,一只焦黑的手。
手指有些蜷曲地连接在一起,已经无法分辨出五根手指。
人们窃窃私语,门外不断地有车门开关声,熟悉的、不熟的亲戚都来了,神情无一不肃穆。
蛋白质和脂肪被炙烤的味道渐渐地飘入沈执的鼻腔,这个炎热的盛夏的夜晚,他的牙齿止不住地打颤,胃一下下抽动,呕吐的欲望越来越强烈。
担架抬到父亲的面前停下,他嫌恶地掩住口鼻,眉头皱成“川”字,四处张望。
沈执警觉起来,瑟缩着身体想藏进草丛,但终究是徒劳的,父亲在转身的刹那就发现了他。
他突然兴奋起来,似笑非笑着大步而来,目光炯炯,眼睛像钉在他身上。
沈执连连后退,恐惧充斥整个大脑,周围的视线聚焦于他,却没一个人伸出援手。
“你要不要见妈妈最后一面?啊?来,快过来!你不是一直想见你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