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起身,手被紧紧抓住。
“别走。”
他想抽出胳膊,被抓得更紧。透明输液管里,暗红色慢慢爬上来,扎眼极了,封燃皱眉,说:“你别动,穿针了。”
沈执低声重复道:“别走。”
封燃沉了脸色没说话,调整姿势,另一只被吊起来的手费力地一根根掰开他的指头。
最后一根手指离开,封燃刚站起,沈执吃力地侧身,用力拔掉整条输液管。
针头抽离皮肤,血液飞溅而出,落在二人的身上。
心跳声如骤雨突来,震耳欲聋。
在封燃的怒骂声里,他想坐起来,但失败了。他闭上眼睛,现实快速地向后退,身体变得轻盈,一双无形的手为黑白世界重新上色,再睁眼时,已回到了多年前的这个房子。
他下意识地看腕上手表,时间醒目,他知道这一日即将发生什么。
但这里清冷孤寂,与记忆中大相径庭。
是梦。他闭上眼睛,任热浪吞噬。
过去十几年,他总被困在这里,一发烧便回来。算算时间,他上次发烧还是上学时,过去这么久,竟还不能释怀。他慢慢蹲下来,这个日子,将是他一生的噩梦。
十岁那年,沈执放学回家,把书包放好,校服脱下来收入洗衣机,洗了澡,安安静静地在客厅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