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反锁了。
“老板,拿个果篮。最便宜的那种。”
早上女人打电话过来,让沈执探望父亲。
他下意识看了眼旁边,封燃睡得很熟。
想拒绝,女人提前预料到了,说:“孩子,你爸爸有话对你说,以后怕是再难好好说话了。”
沈执沉默,女人压抑着哭泣起来,报上医院地址。
沈执推门进去,女人起身迎他。
“你爸爸刚睡着半个小时,这个病太折磨人了。两三天没怎么休息,医生开了点药,这才睡着。”
身穿蓝白条纹病号服的男人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口鼻与呼吸机相连,脸色灰败。
沈执问:“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建议住院,推荐了眼动仪,还有每天的治疗费用,加起来一个月一共是……”
女人报了个数字。
“医生说还有几年可活?”
女人滞了下,又抹起眼睛:“这个病你知道的,你爸爸身体基础不行,发病后五年……就是奇迹了。”
沈执说:“那么就是最多还有三四年,或者不止。”
女人终于听出毫不遮掩的无所谓,口吻带着几分责备:“人命关天,你是他唯一的亲骨血,除了你再没亲人替他分担什么,总该上点心的。”
沈执漫不经心:“是啊,总该上点心。”
这时病床上的人轻咳一下,女人闻声而动,说:“醒了,要不要喝些水?快看谁来了。”
沈执站着没动,看父亲吃力地转头,夹着血氧仪的手指不住地颤抖,直勾勾看着他。女人俯下身,隔开父子二人交错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