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执摇头:“算了……万一吵醒他们呢。”
林姨还想说什么,他却转身走了。
他带着一身的疲惫和沉重离开这个房子,融入夜色中。
沈执家漆黑一片,封燃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应,退出几步来抬头看,没有一个房间灯亮着,包括画室。
这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他从未见过那间画室关灯。
沈执没解释过原因,他后悔自己没多问,对他了解太少,此刻毫无头绪,根本不知该怎么寻人。
他手伸入裤兜摸烟,却摸到硬邦邦的盒子,春寒料峭,盒子和戒指都冰凉如水。
他把戒指套在右手的中指上,靠着车,这夜无风无月,只能对着几颗星星发呆,思考明天要不要去上班。
他无从计算等待了多久——或许根本没有多久,总之,沈执向他走来时,他感到自己如同一块被风化的木头般脆弱,风一吹便散为尘埃。
沈执看到他时,脚步猛地一顿,接着飞奔过来,说:“你怎么在这儿?”
“我联系不到你。”封燃轻声说。
“你……等了多久?”
“没多久。”
“我在我爸那,一晚上都没怎么看手机。”
封燃说:“你累了?怎么这么没精神?”
“是,很累。”沈执如实说,“要不然你先回去,我……很困很累,只想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