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受来自那个人的狂风暴雨,这么多年,他早习惯了。
只不过,当看见室内那个女人,他的眼神还是变了。有其他人在场,还是头一回。
沈父说:“你前几天干什么去了?为什么连着几天不在家里?”
“去隔壁市找了几个朋友。”
“找谁去?交给你的事不管了?”
沈执沉默着,思索如何应对。
女人开口说:“小执,你就和你爸爸道个歉,认个错嘛,也没多大事,你爸爸身体不好,别气他了。”
“他懂个屁!”沈父突然怒目圆睁,一口气呛住,捂着胸口,咳得撕心裂肺,女人慌忙拿痰盂、拿纸,嘴中又喊着林姐,一时间乱作一团,沈执沉默地立在一旁,他穿了一身白色休闲装,像被排除在外,与纷乱画面格格不入的一抹白。
林姐匆匆帮着收拾了,好半天,这喧闹才结束,沈执垂着眼呆站着,像根木头。每次在父亲面前,他讨人喜欢的技巧就全忘了。
他也不懂,父亲明明不想看他,不想跟他说话,还老是非逼着他来这儿,非训斥他不可。
裤子里手机振动,大脑清醒了几分,这个时间,会打来的电话只有一个人。
沈父骂道:“说过多少次,手机不要拿进来,脑子被驴踢了!去,把他手机拿来!”
沈执飞快地关机,递给女人。
沈父没因为看不见谁打来的电话发怒,但察觉到他行为诡异,说:“你是不是以为你偷偷干别的事我不知道?我告诉你,趁早把你那些不务正业的念头扔了,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不可能。”
沈执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