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执嘱咐他别在车上睡,他点点头,靠回沈执肩膀。
带他下车、开门、上楼,也不怎么费力。
好几次,他都在怀疑:“你真醉了?”
封燃一直否认,直到进屋,他最后一次回答问题,摊开手来,慢条斯理:“都说了多少次,真没醉!酒单,我要刷酒单。”
沈执扯下他的外套,说:“你要是吐这儿,明天可以刷被单。”
人安顿下来,沈执把穿过的衣服丢进洗衣机,进淋浴间,水流开到最大。他不喜欢和陌生人有身体的接触——才认识几小时,当然算陌生人。
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同性恋。
一个风流成性、约炮当饭吃的同性恋。
那种震惊且恶心的感觉,在察觉到他对自己的特殊态度时,达到巅峰。
但这份情绪很快过去,他想到绝佳妙计,让这份不该存在的感情,效益最大化。
封燃睁开眼,发现自己睡在陌生的房间。身上盖着棉线织毯,视野昏暗,窗帘的缝隙透出微弱的光。孤独和不安袭来,他撑着身子坐起,不待眩晕感消失,胡乱摸索着手机,触过光滑之处,荧屏亮起,久违的光线刺痛眼睛。
泪水模糊中,几个数字渐渐清晰。
下午五点。
酒精在身上残留一天,气味不太好闻。他猜出这是沈执的家,但他断片了,呆坐一会,没想清楚前因后果,莫名不自在起来。
下了床,他轻轻转动门把手,入眼是极长的走廊,被栏杆包围。巨大的水晶灯悬挂于顶,下面有沙发、茶几。一切都很安静,不像有其他人。
他走出房间,又下楼,拿出手机,找到号码,拨过去。
“醒了?”对面很快接通。
“嗯,是你接的我?怎么回事?”
“你找的我。”
封燃长长地“噢”了声:“我不记得了……真是麻烦你啦,我确实没有什么朋友在江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