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如何,他能说出来就是好事,”秦绍扫视着记录本上补全的内容,若有所思,“不过我第一次见他态度这么坦诚,情绪上也很平静,给我一种‘破罐子破摔’、‘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感觉。”
秦绍抬起头问:“你跟他说什么了?”
韩驰一愣,立刻就变得有些结巴。很多话都是当时说出口不觉得有什么,回想起来就得钻地缝儿。可问这问题的是医生,韩驰没办法,只能假装自己是台没有感情的机器,绷着脸把纪何初醒来以后发生的事都讲了一遍。
“原来如此。”
秦绍倒是脸不红心不跳,微不可察地瞄了一眼身边的人,接着道:“破罐子破摔的另一种意思是没有后顾之忧,你不用紧张。纪何初沉疴难愈,说到底还是一直没有直面心结,刮骨疗毒是伤筋动骨,但也是治根治本的办法,更何况他现在愿意试。”
“你功劳很大。”秦绍笑着说。
韩驰苦笑一声,实在不敢领受。纪何初现在还在病房换药,他就算有功,也得将功折罪。
“针对幻觉我会给他两种开新的药,药还是开给你,晚一些我会让人送过来,”秦绍合上记录本,手指摩挲着封面,笑道,“或者,这次我直接开给他试试?”
曲修言闻言皱起眉,停笔偏头看了秦绍一眼,目光扫过对方手上的动作。
“还是先给我吧,”韩驰一激灵,“……慢慢来。”
秦绍点点头,放下记录本。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韩驰再问了些注意事项,向两位医生道过谢后便离开了会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