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何初怒道:“你知不知道张崇斌的号有多难约!他已经耽误了这么久,他没时间耽误了!我不管是谁让你到这儿来的,现在马上滚,韩驰,我不想跟你动手,如果、如果我舅舅出了什么事,你——”
“罗格教授,知道吗?”韩驰说。
“……什么?”
纪何初怔了一下,他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随即想起来下午铺天盖地辗转各个平台搜索时看到过这个名字。
“你知道张崇斌教授,那罗格教授应该也听说过,”韩驰解释道,“他跟我爸是同学,虽然现在人在美国也已经不出门诊,但我们联系上他,给他看了舅舅的病历和检查报告。”
“他对舅舅二次复发后的化疗结果有疑议,建议我们再从头到尾检查一遍。下午我已经陪舅舅把常规性项目都做过了,明天做穿刺,病理报告出来后也许会调整新的治疗方案。”
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结果,纪何初愣愣地听完,开始感到非常不安。
他抓住韩驰的胳膊,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帮、帮他……”
像个犯错到一半的孩子,不知道怎么办却依旧绞尽脑汁弥补:
“你帮帮他……韩驰,对不起,对不起……你帮帮他,求你,求——”
“纪何初,没有做错为什么道歉。”
心里发胀,韩驰握住纪何初的手打断:“你不求我我也会帮忙。”
这是事实没错,但早就习惯所有事亲力亲为的纪何初没有脚踩在地面上的实感。
“……为什么?”他问。
“因为舅舅对你来说是很重要的人。”
纪何初看着韩驰,眼神迟疑,看起来是想问“所以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