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愤愤地抬起头,裴砚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瞧。

帽子的里边沾着几根猫毛,颜色对比分外明了。裴砚轻飘飘地一吹,它们便在半空中胡乱地飘。

“陆聿宁,我有时候觉得,你好像把我当笨蛋。”裴砚把帽子往床上一丢,手掌便按着陆聿宁的肩膀, 把那张纸再次递到他的眼前, “不然怎么会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还是说你是故意想让我知道?”

几个月前跑路时写下的几段话历历在目, 右下角还印着雪饼的小猫爪。陆聿宁没想过裴砚会把这张纸保存至今, 而且一丝折痕也无,就好似特意夹在某个隐秘地方,就等着时机到了来找他当面对质——为什么说是隐秘地方,因为这几天陆聿宁几乎在裴砚家里所有地方都待过,根本没见过这张纸。

陆聿宁还在心里研究借口,脑袋上的一对耳朵因着他的情绪颤了又颤,雪白的绒毛在空调风下无助地抖, 他全然不知道自己的这副模样完完全全地落在裴砚的眼中,会让对方生出怎样的难言之欲。

裴砚故意抬手在他脑袋上一压,一对耳朵便委屈地倒在头发里, 随即力道一松,又软趴趴地弹了起来。

“你是小猫成精吗?”裴砚问道。

“我不是!”陆聿宁想好的所有借口都被打乱。

“那耳朵是怎么来的?”裴砚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说真的,有些魔幻,我甚至都以为是我病情加重后产生的幻觉。”

陆聿宁仰着头和他对视,耳尖还在裴砚的掌心轻轻抽动。

“嗯,陆聿宁,是幻觉吗?”裴砚捧着他的脸,直勾勾地注视着他,“该不会连谈恋爱都是我一厢情愿做的梦吧?”

陆聿宁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闭了闭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抬起手拍了裴砚一下,力道很轻,就像是羽毛轻飘飘地刮过他的下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