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聿宁的呼吸声有点重,像是鼻子被什么堵住一般,未被腺体贴覆盖的腺体飘荡出香甜的椰子酒味,但这股气味又和平时闻起来的有些不同,更类似催熟后的甜味。

裴砚皱着眉,凑近了他的脖颈,鼻尖不小心在他的腺体上擦过,陆聿宁颤了颤,恍惚地睁开一双眼,声音含糊不清:“……别闹……困死了。”

裴砚的指尖蹭过他的腺体,温度正常,见他确实困得不行,最后只说:“要是哪里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

陆聿宁一把扯过被子罩住脑袋,把他彻底隔绝在外,发出几声沉闷又敷衍的“嗯嗯嗯”。

裴砚无奈,只好翻身下床。

卧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陆聿宁脑袋确实有些昏,但这都被他当成了是熬夜之后的惯有反应。他翻了个身,把被子罩得更紧,咕哝了一句“小题大做”,又继续睡了几个小时的回笼觉。

第二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阳光落在地板上,拉开一道刺眼的光晕。

陆聿宁反手一摸,身后热汗岑岑。

空调还在嗡嗡运作,可是却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床铺仿佛变成了炭火架子,陆聿宁就是被穿好的肉串,呼吸都被热得黏糊糊的。这个感觉和他当初分化时的无比相像,陆聿宁试着吞咽,口干舌燥,他又压住后颈的腺体,暴躁的信息素翻涌。

“……靠。”

他嘶声骂了一句,没想过医生说的发|情期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到来。

当时的医嘱突然浮现在脑海里——

初次发情期可能会比较剧烈。

你的情况最好不要用抑制剂。

可他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陆聿宁挣扎着起身,刚走两步腿就发软,一下子靠在了墙上。呼吸越来越重,腺体在渗出甜腻的酒香味,在卧室中肆无忌惮地弥漫开来,连他自己都被熏得一阵眩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