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无咎把这个剑名品了几遍,又问:“那你的道,找到了吗?”
“……还没有。”朝闻奄奄地应了一声,“但这次……不急。”
晏无咎问:“为何?”
朝闻微微一顿,唇角勾起极淡的、释然的弧度,搂着晏无咎脖子的手骤然收紧:“因为……吾道已坠,吾道……不孤。”
二人的身影融入壮阔的落日余晖。朝闻的衣袂随风轻扬,空荡荡的,却又显得无比轻盈自由。远方重峦叠嶂,近处静水流深,他断断续续地唱着那首《定风波》,只是与上一次不同,此刻再无惆怅与哀切。
……
《剑回》最后一场戏落幕。
顾雪声喊下最后一声“过”,工作人员哗然散开。掌声、喝彩、奔走道别声此起彼伏,摄影机还在运转,镜头里定格下落日光影中陆聿宁和裴砚的背影。
送花、合照、杀青宴,陆聿宁头一次体验到这样庞大的阵容,一时间都快找不着北,本以为杀青了就万事皆休,没想到后续的安排还能把他搞得晕头转向,连给他挣扎出戏与伤春悲秋的时间都不曾有。
直到被人按在宴席的主桌上,手里塞进了一杯酒,陆聿宁才堪堪反应过来。
“来来来,陆老师,这杯必须的!”制片人拉着他的手就要碰杯,旁边副导演在起哄:“杀青第一杯,不许拒绝啊!”
陆聿宁没拂人面子,抬手就干了。他放下杯子才发现裴砚坐他左手,安安静静,面前的酒杯几乎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