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没想过陆聿宁会来找自己,也可能是想到了,但是故意打开了门,裴砚的心眼比莲藕的孔窍更密,他做与不做陆聿宁都会怀疑他另有图谋。

但能怎么办,陆聿宁思考了几秒钟,还是咬上了这个钩。

以人的形态看那间屋子,和以猫的形态看那件屋子是截然不同的感觉。陆聿宁不费吹灰之力就推开了那扇之前困扰了他好几次的门,屋内的景象再次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的面前。

满床的娃娃,满柜子的专辑与写真,贴了一墙的海报与小卡——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再看到这一切,还是会感到震撼。

而更多的,则是难以言喻的羞耻,和莫名其妙的悸动。

陆聿宁僵硬地往前挪了两步,指尖抚摸上一面墙,心脏骤然跳得厉害,如同脱缰的野马般在血肉中撒欢。

这算什么,和裴砚待在一起久了,他也要变成变|态了吗?

被临时标记的腺体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突突直跳,他强大的意志力维持不了面上的“冷若冰霜”,想要压抑下多少情绪,都会在下一刻以更迅速、汹涌的态势涌回耳根和脖颈。

任谁瞧了,都能看出他心里掀起了多少惊涛骇浪。

自然也包括裴砚。

他早在陆聿宁推开门时就听见了声响,却并没有出言阻止,只是在远处静静地注视着陆聿宁缓缓走入那间屋子,像是猎物走进为它精心设计的陷阱,又像是圣物降临神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