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絮也不知道他家还有什么可以收拾的,他是去拍戏,又不是出国好几年,实在不行找个酒店住几天也就算了,不至于大老远的跑来这里一趟,还没带任何行李。但他和陆聿宁的关系也不算深厚,问这些太超过边界,所以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又道:“哥,我们的协议结束了,你自由了。”

陆聿宁下车的动作一顿,偏过头张了张嘴,本来想问:你和林柏川的股权转让书都还没签,提前放过我不怕节外生枝?可话还没说出口,林听絮便招了招手,车子再次启动。

陆聿宁只好把这些挑衅咽了下去。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夏日湿润的闷热,他慢悠悠地沿着人行道走了一段,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就脑子想不开报了这里的地址。

可能是上车前突然看到了裴砚发来的消息。

【??:委屈我们小宁了[图片]】

裴砚说的当然不可能是他,因为图片里是一只趴在晾衣杆上的棉花娃娃——就是陆聿宁之前睡过一次的80好大儿。因为身形过于“庞大”,它并没有办法像之前那些娃娃那样一次性完成洗烘一条龙,只能委委屈屈地被裴砚挂在服务阳台的架子上,屁股朝天,两个爪子用夹子固定,乍一看很像一个正在被严刑拷打的架势。

【陆:你完了。】

虽然这么骂着,但还是第一时间赶了过来——是为了给自己的好大儿讨回公道,不是因为不想回自己家或者想来裴砚家,虽然后两者是同一个中心思想。

他绕着那栋楼转了两圈,终于还是认命地走了进去。感应灯亮起,陆聿宁的手指在电子门锁上停留了片刻,最终按下了门铃的标记。

门里没有立刻应声。

他抿着唇,肩膀贴着门站了一会,皱着眉低头看手机,想发个“开门”过去,又觉得丢人,打了一半还是删掉了。

等了半分钟,门锁忽然“咔哒”一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