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聿宁低头扫了一眼,水面下,他松散的衣襟敞开着,轻薄的布料漂浮在水面上,胸口大片大片的皮肤暴露在夏夜潮湿的空气里,被裴砚扣过的地方更像是留下了几道鲜明的印。
无声无息交缠在一块的衣带近在咫尺,像两条交尾的蛇,难解难分。
“陆哥,要上来吗?”
一股无名的火焰“腾”地在脑袋里窜起,瞬间烧毁了他所有理智。
“哗啦——”
陆聿宁撑着池壁翻出水面,助理慌忙用浴巾裹他,他一把抓过,潦草地挂在身上。
“我找裴砚有事,你别跟来。”
他的语速飞快,助理只感觉自己听到了嗡嗡两声,陆聿宁就快步走得不见踪影。
陆聿宁的目光死死地锁在了不远处那个背影,湿透的戏服贴在裴砚身上,勾勒出宽肩窄腰的线条,水珠沿着他冷峻的侧脸线条滑落,又淹没在浴巾之下。
裴砚走得太快,陆聿宁几乎是跑着才能跟上。
“裴砚!”
裴砚有些意外地回头,眉宇间还有几分不解和疑惑。
但陆聿宁没有丝毫的停顿,几步冲上前,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一把抓住了裴砚的手腕。
掌心下的肌肉瞬间紧绷,陆聿宁直勾勾地看着他,一双眼里=亮得惊人,又像是还没从戏中出来一般,带着浓烈又迷离的水光。
“我觉得你刚才的反应不太对,过来,我们讨论一下。”陆聿宁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口吻却像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裴砚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上下唇一碰,打算拒绝。可陆聿宁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恶狠狠地把人一拽,几乎是拖着他就往离得最近的休息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