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水很清澈,摄像机大概能拍到裴砚在水中游走在他腰腹与前胸的手,像是探索、像是安抚,也像是挑逗,缓缓地抚摸过朝闻冰冷僵硬的身体,等待着他的允许和沉沦。

陆聿宁也不知道自己这回表演出朝闻的痛苦没有,反正再这样拍下去,他生理上的痛苦倒是能成倍增加。

月光不知何时挣脱了云层的束缚,穿过水面的雾气倾泻而下,拂过水面,拂过湿漉漉的青石,拂过青石上交缠的、晃动不安又斑驳陆离的影。

陆聿宁被迫仰头,裴砚的下颌抵在他的肩窝,这个姿势让他看不到裴砚的脸,只能感到滚烫的气息在他光裸的皮肤上游走,似乎是鼻尖擦过了一滴水珠,陆聿宁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泄出了一声难耐的、模糊的叹息。

就好似是朝闻在生理的苦痛被缓解与心理的脆弱渴望解脱的双重夹击下,发出的应允。也是晏无咎等待许久的,猎物咬钩的信号。

于是他不再忍耐。

裴砚的手骤然收紧,勒得陆聿宁腰腹生疼,呼吸都跟着凝滞。他的身体被折成了一个极其困难的姿势,但在雾气缥缈中、在镜头下,他身体的曲线被柔光描摹得漂亮异常。

陆聿宁感觉自己从一条泡发的鱼,变成了另一条濒死的鱼,死前还要被人压在砧板上胡乱地折磨。

得亏他为了下半年的巡回演唱会没落下基础练习,但凡换个男演员来,生硬的身板可能都会被卡成对折。

他听见顾雪声调度的声音,细细碎碎的,并不真切,但这个语调,应该是在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