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错愕地垂眸看着自己的胳膊,几处青红的咬痕确实清晰可见,牙印深浅不一,有些地方甚至渗出点血,可他却不觉得痛,甚至生出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兴奋。
那些断裂的、零星的记忆片段终于被唤醒。昨晚近乎失控的情潮,陆聿宁的突然闯入,他托着他的腰把他抱在怀里,犬齿一下又一下地摩挲着他的腺体,却最终强忍着没有咬下去。
“……是我?”裴砚嗓音干涩。
“不然呢?你觉得还能有别人?”陆聿宁脸色依旧冷淡,但眼神却微微闪了闪,像是在极力掩盖什么,“你昨晚抱……咳,根本不撒手,我要是不帮你,你会这么轻易放我走吗?”
“自己的信息素都闻不出来,不用的鼻子捐了算了。”
他本想再骂几句,可一抬眼,裴砚脖子泛红,额上布满细汗,一滴汗珠悬在睫毛上要落未落,不由地怔了怔,问道:“……你现在又怎么了?”
“原来,是我做的……”裴砚轻轻地笑了一声,倏忽,捏着脑袋上的毛巾搓了搓,旋即又小声地呢喃道:“陆聿宁,你应该把我丢在那里就跑的。”
空气里开始弥漫出一种带着潮热的、压抑不住的气息。是属于alpha的信息素,但此刻却带着兴奋与躁动,像火堆里迸溅的火星,噼里啪啦地昭示着它的存在感。
陆聿宁瞬间意识到裴砚的易感期还没完全过去,慌乱地捂住鼻子后退了一步,惊呼:“还来?你冷静一下……”
“冷静不了。”裴砚幽幽地看着他,“陆聿宁,你让我怎么冷静?”
他的眼神里像烧着火,暗红的、晦涩的、隐忍着深不见底的情绪。陆聿宁明明知道不能再靠近,却还是不争气地被裴砚的神情钳住了一瞬。他手指蜷了蜷,咬了咬牙,下一秒却还是按住了对方快要发烫的手腕,将人一把往沙发上摁。
“你给我坐着。”陆聿宁不敢看他,语速飞快,“不是已经打过抑制剂了吗,虽然是酒店里的,但应该不至于这么劣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