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模糊地猜到了大概,但在程煜亲口说出真相的这一刻,陆聿宁还是觉得晴天霹雳。
“我刚刚已经和剧组通过电话了,因为裴砚的及时处理,暂时没有人发现这件事,我们暂时只对外说你是因为天太热有些中暑……公不公开你的新性别、怎么公开,都得等我回去和团队商量之后再做决定,这毕竟不是一件小事。”程煜说道。
陆聿宁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不知道是不是医院给他注射了什么,脑袋里的那点热意似乎已经完全褪去了。可是心里却生出了几丝莫名其妙的空虚。
身体本能地在渴求着什么,却无法得到半点回应,这种感觉很奇怪,不疼不痒,却让人坐立难安,就好像灵魂深处被抽走了一块。
他眨了眨眼,试图忽略这种情绪,却反而愈发清晰。空气里残留着的冷杉渐渐淡到几不可闻,而他却不自觉地深吸了一口,像是想从空气里再捞出一点裴砚留下的痕迹。
像变态似的。
陆聿宁瞥向放在桌上的那件外套,动了动手指,狠狠地把自己唾弃了一遍。
“你怎么说,不想公开?其实我们之前一直都有在试探你粉丝的反应,你是beta还是oga,对于她们来说应该没什么所谓,毕竟你自己不也说陆聿宁是靠才华吃饭的。”
“嗯……”陆聿宁顿了一会,才说,“按你们商量的做就好。”
话音刚落,病房门在这时被轻轻敲响了两下。
“请进。”程煜应了一声。
走进来的是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戴着银边眼镜,模样斯文温和。
“你好,陆先生。我是您的主治医生。”他走到床边,礼貌地点点头,“听说您刚醒,所以我过来说明一下您的分化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