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
陆聿宁闻声转头,映入眼帘的却不是裴砚的那张脸,而是程煜。
陆聿宁撑着床艰难地起身,还因为压倒了输液的手,痛得“嘶”了一声。
“我这是在医院里?”陆聿宁四下一扫,目光重新落回了程煜脸上,“你怎么来了, 不是给你放假了?”
程煜被他这副近乎没心没肺的模样搞得气都不打一出来, 低声骂了一句后, 说道:“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
然后又迅速压低了声音:“怎么回事?你这状态, 快分化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陆聿宁茫然了一瞬。
“……什么?”
他的眼皮还很沉,脑海里的一些片段断断续续地在闪。从头顶罩下的外套,充斥整个车厢的冷杉信息素,裴砚一只手禁锢着他的腰,一只手死死地按住他的腺体,紧抿的唇上陷入了几道牙印,冷汗从他的额角滑落, 与自己滴落的那点在皮座椅上混杂在一起……
“你分化了,陆聿宁。”程煜一字一顿地说道,“六个小时前, 是裴砚及时察觉,把你送到医院……”
陆聿宁缓缓地眨了一下眼睛,像是在消化程煜的话。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飘散在这间房间里的气味,除了消毒水外就只剩下了裴砚的信息素和一股似有若无的椰子朗姆酒香,带了点甜,又带了点酒的烈,这股味道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的不适,反而给了他一种诡异的亲近感。
他看着若无其事的程煜,身为beta的他闻不到这两种气味。
“所以,我分化成了……”
“是o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