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闻不到从窗缝中窜出的信息素,也不明白为什么去个医院为什么要这么麻烦,但裴砚说完话便重新合上了车窗,没有给他追问的机会。

密闭的车内空间里,信息素的味道成倍浓稠起来。坐到驾驶位上的助理什么都感觉不到,但离陆聿宁最近的裴砚却被铺天盖地的朗姆酒味冲了个正着。

热烈、醇厚,带着灼人的甜,像燎原的烈焰一路从鼻腔烧到骨髓。他上车时就调到最低档位的手环形同虚设,汗意从鬓角渗出,腺体都在叫嚣。

陆聿宁整个人都陷进了皮座椅里,双颊潮红,睫毛扑闪着微微颤动。车内空调开得极低,可他却像从火里捞出来似的,呼吸急促,头发被汗打湿,贴在脸上,纤长的脖颈不受控制地后仰,脖子后那点腺体泛了红,正不安分地跳动着,渴求着什么。

“……裴砚?”

“你要带我去哪?”陆聿宁睁开一双迷蒙的眼,哑着嗓子喊得含糊不清。

裴砚刚刚给顾雪声发完消息,只说了陆聿宁身体不适,自己要陪他去医院,可能下午没法开拍的情况,又转手切到了陆聿宁经纪人那里,让他最好快点过来一趟y市。

【陆聿宁二次分化了。】

大概是二次分化,不然从哪里解释他一个beta怎么会散发出oga的信息素。明明昨晚就感到奇怪,偏偏等到事情发生的时刻才意识到,要是他早点察觉——

“……我们要去哪?”见没得到回应,陆聿宁一把扣上裴砚的手,声音轻得可怜。

裴砚的指尖不自觉地一紧:“陆聿宁,你信息素漏出来了。”

什么信息素?你鼻子是不是有问题,他都没分化哪里来的信息素……

陆聿宁张了张嘴,想说话,想骂人,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他视线模糊地望着裴砚的手,那股能缓解他焦躁的味道都淡了,消散了,这个认知让他感到烦躁,扣着裴砚的手都用了几分重力,指甲嵌入裴砚的皮肉,他又迟钝地生出另一只手想要去拨他的手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