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明没有在笑,可那双灰色的眸子里却漾着细碎的光,里面满是真挚的情愫。

陆聿宁仿佛被灼了一下,发烫得厉害,浑身都绷紧了。

心跳得很快,他分不出是自己入戏太深,还是被闷燥热气逼出来的感觉。裴砚的信息素很舒服,靠近他的时候能轻易地抚平那些燥热,但心却会不受控制地发出毫无章法的声,仿佛有只困鸽在胸腔里扑棱。

那些片场的喧嚣忽然变得很远,耳边只剩下持续不断的轰鸣。

却在此时,后者松开了他的手,说出了一句剧本里没有的台词:“你脸红了。”

陆聿宁一下子又清醒过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但是没有听见顾雪声叫停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默许了裴砚的临场发挥,他只能硬着头皮也发挥了一句:“晏首座摸够了吗,贵阁的那些长老,怕不是都要在殿里等急了。”

裴砚松开了陆聿宁的手腕,无意地落在他的大腿外侧,表情坦然。

“可你的下盘很稳,不像是传闻那般荒废修炼,郁郁潦倒之人。”

陆聿宁呼出一口昏浊的热气,一字一顿地说:“首座不过与我才见了三面,就不用在这擅自揣测朝某的为人了吧?毕竟天衍宗的师兄弟妹们,当年也不觉得我像是会杀师逃匿的无情无义之徒。”

……

“卡!”

陆聿宁从裴砚的手底下挣扎出来,动作迟缓地整了整自己的衣服。顾雪声在对讲机里盛赞他们两个刚刚的即兴发挥,陆聿宁便也懒得去找裴砚深究他先前为什么平白多说了一句台词,害得他差点没接上戏。

但刚一想走,大腿平白一软,踉跄了一下。

肩膀却被人及时扣住。

裴砚的动作极快,左手稳稳揽住了他的腰,几乎半个身子贴了上来。陆聿宁猝不及防,整张脸一下撞进对方肩窝,鼻尖直接撞上他衣襟上微凉的玉扣,带着一股子薄荷与冷杉气息,让人发晕。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