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罢,朝闻只淡淡地挑了下眉:“你们怕我藏着法器来诈阵?”

他说得吊儿郎当,可语气却带着几分微不可察的冷意。

副使被他这一眼看得不自在,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幸而下一刻,晏无咎出声打断了这场僵持:“此事无关信与不信,只是例行程序。”

他挥袖屏退殿外弟子,道:“我来吧。”

朝闻盯着他半晌,像是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片刻后笑了一声:“还要劳烦天机阁首座亲自动手,朝某的面子有这么大么?”

晏无咎却不答,只静静站在那里,低垂的眼帘藏去情绪。

朝闻懒得再争,双臂垂下,眼尾斜睨:“那便搜吧。”

……

陆聿宁感觉自己的头又开始晕了。

不像是纯粹的感冒或者中暑,更像是从骨缝里涌上来的燥热,一点一点地往四肢百骸扩散。他脑袋涨得发蒙,呼吸都在发紧,耳边充斥着拍摄现场的杂音——灯架调角度的咔哒声,副导演用对讲机吩咐着机位移动的沙哑男声,胡乱地混在一起。

但又很快被他屏蔽。

因为出现了更加值得在意的东西。

身后淡淡的冷杉木香飘过来,很冰,像是夏日夜晚从山林吹来的一阵凉风,又带着一点难以言喻的、压抑的甜。陆聿宁鼻尖发痒,心跳陡然快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