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无咎也不急,将伞放入了朝闻的掌心,然后起身:“伞留给你,等雨停了,我再来。”

他走上来时的前路,像是有些不舍,所以每一步都行得很慢。

直到朝闻突然睁眼,开口喊住他,语调又轻又缓:“……晏首座,你的道是什么?”

晏无咎背脊一僵,回过头来,正好对上了朝闻此刻清明的目光,张嘴无声说了几个字。

……

半天的剧本围读还算顺利,只是在导演总结的环节,顾雪声特意把陆聿宁喊了过去,把自己在笔记本上记录的事项一条一条地跟他分析了过去。

陆聿宁毕竟不是科班出身的演员,没有经历过系统的训练,他的表演大多凭借本能和情绪,说是天赋,倒也有几分,但也是因此,他的表演中总是会缺乏一些技术上的错误,诸如技术性的情绪控制和台词语言节奏的变化。

“我给你推荐几部古老师的武侠电影,你这几天可以研究下几位主演的表演状态……要是有不懂的,来问我,或者找裴砚都可以。”

坐在不远处的裴砚头一回看到陆聿宁像个被教导主任抓去训话的乖学生般,小鸡啄米地点了点头,不免有些纳罕。但他其实并不觉得陆聿宁会真这么听话,来找自己探讨什么。

所以夜里洗过澡后,听到屋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时,裴砚多少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