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聿宁感觉他的语气很怪,摸着自己的力道也很怪。他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像是单纯的建议,倒更像是早知结果的故意试探。

“陆聿宁……”江临舟对上他怀里的小猫脸,“现在大概不方便。”

裴砚低声喃了一句:“是吗?”

连问都不问一下。

裴砚的指腹摩挲了一下腕上的手环,指尖在卡扣上勾了勾,却没有想按下去的意思。体内压抑的信息素此刻冲撞得他有些难受,不知道是因为先前在录音室里的声嘶力竭造成了信息素的波动,还是猜到某些人早就暗通款曲后的不爽。

“要么……”

“我出去买杯咖啡。”裴砚叹了口气,把猫重新放了下来,“麻烦你照看一下雪饼,我十分钟后回来。”

江临舟没想到居然这么容易就把他支了出去,直到裴砚关上门,他都茫然得没反应过来。

陆聿宁踩着椅子的边缘跳上操作台,他虽然也觉得奇怪,但还是没敢去深想裴砚特意把他留在这的原因。

“喵——”他坐在屏幕前,在上面的旋律线上盯了有一会,才噼里啪啦地敲起来。

【编曲很好。】为了节省时间,他所有的话都是挑重点打,【漂亮,但情绪顶不上去。】

江临舟的专业能力自然是毋庸置疑,但太过精致完美的东西会把情绪限制在一个“理性”的框架里。桥是主歌和副歌之间的情绪斜坡,可太过干净的旋律线就像修剪过的花坛,缺少了原始的野性。

当然,这和姓裴的业务能力也有关系,要是换成自己,大概可以单凭技巧顶上去。陆聿宁臭屁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