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敛了敛眼皮,其实差不多可以猜出来。陆聿宁总是这样,骄傲、锋利,对赞美不避讳,对诋毁全不在意,是一个永远站在聚光灯中央、哪怕一言不发也能成为焦点的人。想要吸引他目光的人如同过江之鲫,但恨也好爱也罢, 大多时候,他都只会让那些人铩羽而归。

就像现在,如果不是他提醒, 他可能连那个人的名字都想不起来。

想到这里,裴砚抬手点了点猫的鼻子。

“喵哇!”你干什么!

裴砚轻声说道:“漂亮的小猫总是会引来很多觊觎。”

可惜在场没有人听到他这句话,就连陆聿宁也只是听到几声嗡嗡的音,完全分不清具体的字句。

搞什么,突然不会讲话了?陆聿宁骂道。

“他说:‘你踩到我卷发棒的线了,别耽误我化妆,等会还有后采。’”江临舟像是想起了什么,憋了一会没憋住,顿时笑了起来,直到笑够了,他才继续说,“池崇听完他这句话脸都绿了,本来还要再找他麻烦,结果陆聿宁又说:‘听说你家公司是比赛的主办方,我上次赢了你,如果今天又拿了冠军,你家应该不能公报私仇,不给我奖金吧?’”

裴砚闻言,嘴角控制不住地扯了扯,也露出了一个笑来。

然而当事人陆某对这事完全没有印象,甚至怀疑是江临舟在造他的谣,他当年怎么可能是这一副钻到钱眼子里的模样。

“还好我是他的朋友,不知道池大少爷走后又要去哪里发脾气。”江临舟感叹道。

裴砚漫不经意地问:“按你说的,陆聿宁和他不应该在半决赛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