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痒,还想再咬姓裴的一口。

然而裴砚拿过桌上放着的医院宣传刊物打发时间,全然没有在乎他的情绪。

陆聿宁更生气了。

这时,旁边的笼子里突然探出了一个黑猫脑袋,操着一口腻腻歪歪的夹子音,冲陆聿宁“喵”了一声。

但诡异的是,落到陆聿宁耳朵里的却是一口东北大碴子音:“老弟,头回抽血啊?”

我靠!什么动静?

陆聿宁吓了一跳,瞳孔突然扩张成一个圆形,迅速占满整个眼眶。

“眼珠子咋瞪得跟玻璃球似的,看见耗子精了啊?”谁想,那只黑猫看到他这副模样,左右观察了一下,疑惑地说,“啥也没有啊?”

陆聿宁盯着它张合的嘴巴看了好一会,才终于意识到刚才这几声都是它发出来的。

“喵?”你能说人话?

“咋滴不行啊?你不也叭叭得挺溜吗?”

“可我会说人话是因为我本来就是人啊!”陆聿宁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虽然好像在他变成猫的那一刻,他原本的世界观就被冲得稀碎了。

“净扯犊子!你瞅你这一身毛,四爪着地的,跟‘人’字儿挨边儿吗?”

陆聿宁感觉自己脑袋都疼了,但遇到变猫之后唯一一个能听懂他话的“同类”,他感动的心情实在是有些无以言表。

“我真不是猫。”陆聿宁和黑猫解释道,“我原本是人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猫。”

黑猫的那双绿眼睛茫然了一瞬,像是没明白他的意思,陆聿宁喘了一口气,想了想,还是向他诉说了自己被一只狮子猫咬了之后,又变成了这只一模一样的狮子猫的来龙去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