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裴砚上楼的动作远比他想象地还要快。

一阵“哒哒”的声音迅速靠近,紧接着,一双长腿踩在了陆聿宁身后的木地板上,阴影笼罩了下来。

陆聿宁内心咆哮:完了完了完了!

裴砚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这幕,沉默了几秒。

窗户缝里,一颗猫头倔强又滑稽地卡在外面,身上的毛被他蹭得凌乱,耳朵被挤得歪向两边,抬头望过来时,一双鸳鸯眼中怒火中烧,像是想把困住他的封网彻底炸平。

裴砚:“……”

他低低笑了一声。

陆聿宁骂道:“你笑什么!你很得意是不是!!!”

但落到裴砚的耳中,则是一声声狼狈的“喵喵”,撒娇似的朝他求助一般。

“你就不能安分点?”裴砚无奈地说道,一手罩着猫乱动的脑袋,小心地扒开封网把他捞了进来。

陆聿宁终于脱困,毛发乱糟糟的,横七竖八地炸着,整只猫没骨头似的趴在裴砚怀里,连动都不想动了。

“又想跑?”裴砚捏着他的爪子,嗓音里听不出喜怒。

陆聿宁决定装聋作哑。

裴砚抱着他到沙发上坐下。陆聿宁的四个爪子都被按在了他的大腿上,脑袋也被翻了个面,眼睛直直地对着他的上半身。

他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裴砚似乎是刚刚洗了个澡,发尾还带着点水汽,鬓发潮湿地贴在脸上。他上半身未着寸缕,露出精壮的胸膛和流畅的人鱼线,水珠沿着锁骨往下滑,淌过腰线后,在裤腰上留下一点暧昧的深色。

他和裴砚的距离太近,鼻尖都差点撞上了那滴水珠。

陆聿宁骂骂咧咧地往后退了一爪,又暗自感叹这个不守a德的家伙真是生得得天独厚、天赋异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