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声门铃响在耳边炸开,陆聿宁被吓了一跳,猛地一蹦,差点就要撞上镜子。

这么一大早的,姓裴的客人还挺多。

冷静下来后,陆聿宁戏谑地想。

闻声赶来的裴砚开了门,陆聿宁也没来得及看清来人的脸,只知道面前敞开的大门给了自己逃离的绝佳机会。

他兴奋地甩了甩尾巴,想都没想地就要往外冲。

“又想跑去哪儿?”裴砚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陆聿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拎着后颈抱了起来。

运动后的alpha信息素浓烈得惊人,带着汗水蒸腾后的热意,但好像因为着急上来见人,又随意喷了点阻隔剂,淡淡的薄荷香混在热度里,让人有种被烈风裹挟的错觉。

陆聿宁平白打了好几个喷嚏,脑袋都有些发晕。

灼热的体温透过毛发渗进皮肤,紧紧地贴着他的胸口和后背。裴砚的手掌宽大,指节微微弯曲,稳稳地扣住了陆聿宁的腰腹,手掌上有薄茧,粗糙的触感每分每秒都在嚣张地宣告它的存在。

陆聿宁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可这点微弱的力道在裴砚这根本无关痛痒。

“东西都在,谢谢。”裴砚手上的力道收紧了一些,但面上还是彬彬有礼地对门外的人说道,“我的猫比较调皮,刚刚大概是想趁机跑出去玩,没吓到你吧?”

门口的送货员笑道:“没有……麻烦先生给个好评。”

裴砚应了一声,关上了门。

这大概是陆聿宁最接近自由的一刻。

可他被裴砚死死地抓在手心里,不论怎么奋力挣扎都逃不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外面的风景越来越小,最后连一丝缝隙都没有留下。

门锁落下的那一刻,陆聿宁彻底地心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