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打算了, 等后面再说, 只管过好现在。”
“太难了。”
“可以慢慢来。”
“为什么会这样……我以为我是例外, 和他们不同……”陈则喉咙里艰涩,嘴唇发干, “就算是,至少也应该晚几年,凭什么……比他们都早, 那不公平。”
贺云西抱他,又拍了两下。
陈则压抑而丧气,近些天憋狠了,一道口子很快就使得筑起的防线分崩瓦解,垮得稀碎,他抓着贺云西的衣角,紧紧攥住:“我才二十几,以后还有很长的时间,凭什么我就那么早……我没想过,还没做好准备。”
“我还在。”贺云西说,“没事,有我在的,没想就没想,后面我们一起做准备。”
“我害怕,我会比他们还严重。”
“别怕,咱们先看医生,确定了一块儿想办法。”
“现在我成了拖累。”
“你不是,拖累不了我。”
陈则害怕,家里破产出事那会儿,他都没怕过,只是感到绝望,看不到出路,他那时太年轻,所以偶尔也会一时想不开走上天台,可如今,寻死都需要极大的勇气,孑然一身时可以无牵无挂,现在被绊住了脚步,生活终于回到正轨,老天却跟他开了个如此大的玩笑——他躲避,用自以为是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其实内心惶恐,惴惴不安,越是挣扎就越是适得其反,然后眼看着一切走向失控,越做越错。
他没有应对的法子,这种情况全无经验可言,唯有历历在目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