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会儿。
贺云西望着他,低低说:“我都知道了。”
陈则僵住,动也不动。
他不愿讲出来的,贺云西也不会长篇累牍地唠叨,这么一句就够了。
陈则近些天十足煎熬,这一句挺重,顷刻就把无形的弦扯断,原本筑好的坚固围墙瞬间分崩瓦解,坍塌成废墟。
贺云西自始至终没想过跟他闹架,眼下开门见山解决问题:“我回北河,是冲着你来的,不在你这儿,我没其他地方能去,我也不想继续冷战,被你冷着,不管有什么,咱俩平和解决。”边讲,边靠过去些,“你不能所有事情都自己一个人扛着,这样会很辛苦。还有,我不会走,你在哪儿我在哪儿。”
先表明最基本的态度,立场摆正,贺云西认真,笃定,然后给他一定的余地,让歇一歇。
陈则过分紧绷,应该很累了。
“今天晚上,去我那边,可以不?”贺云西同他商量,末了,又添一句,“我看着你。”
陈则偏头,对上他,张张唇,嘴硬的拒绝卡在喉咙里,讲不出来。
贺云西比这人沉稳,遇上这种事了,一点不慌乱,十分镇定冷静地面对,风轻云淡的,仿佛那不是很严重的问题。
“别多想了,没事的。”他说,“就算你不允许,我也会一直在,我和你一起。”
去的对面302,安抚好了江诗琪,他们到那边谈。
也不是“谈”,是双方找个能说事的空间,以该有的方式解决当下的局面。
坐地毯上,他们胳膊靠着。陈则喉咙还卡着,贺云西还是道歉,最近的这些,他们都做得有些不对,不应该。
陈则一意孤行,慌乱了,贺云西也没能第一时间发现反常,早知道是这样,贺云西绝不出去,让对方独自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