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让开了,良久,陈则余光才瞧见不远处的贺云西,身形一顿,但随即似是没看到人,再没多的反应。
贺云西不在乎,地上散落有东西,江诗琪撒泼打滚弄倒的,贺云西蹲下,将物件捡起来,放回原位,慢慢到陈则身边,最后捡陈则脚边的牙签盒。伸手过去,快碰到陈则。
可能是会错了意,以为他也要拉自己,陈则想躲开,但兴许气氛太沉重,周遭太吵,压得人抬不起胳膊,只有指尖抽动了两下。
贺云西瞥见了,看在眼里。
人不是陈则赶就能赶走的,江诗琪不会转学,不走,贺云西更不会离开——本来就没打算离开,搬办公室打地铺只是权宜之计,哪可能真走。
祖孙俩在,场面还很乱,贺云西不会现在就提不该说的,反手把门关上,等一切平复了,该怎样就怎样,所有的照旧。
应该是江诗琪的委屈起了作用,任谁看了都不忍心,陈则暂时克制住了,也无声容许了贺云西的回来。
等江秀芬带江诗琪去洗脸,缓一缓,贺云西到陈则旁边,拉凳子坐下。
两个人一开始沉默,过了会儿,贺云西先说:“我可以照顾她,别送她去那个学校。”
陈则揉揉眉心,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