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出他的不对劲,孙水华他们不多嘴,两个人够看店了,完全能行。
陈则在这儿守着,贺云西也在,只有大邹没多久离开了,照顾邹叔去了。
事已至此,二爷倒坦诚,该交代的都交代明白,他看得开,看得淡,生死不过合眼而已,活了大几十年够本了,挺好的。
至少不咋受罪,比起邹叔他们,他算是老天眷顾的了,得这种大毛病都快没命了,却不似那些行将就木的病人被折磨得痛不欲生,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陈则要守着就让他守着吧,随便他。
后面陈则沉默端来水,让吃药,让配合拍片,做检查,二爷也照做,很听话。
晚饭订的外卖,二爷点的,不知哪个时候学会的用手机软件,还会点外卖了。
“早就会了,又不是多难的事。”二爷乐呵,“你不去我那儿送饭,我又不想出门,就用这个,大邹那小子教我的,还别说,你们年轻人的东西就是好用,挺方便。”
看他们都不动筷子,二爷示意:“吃呀,光看着就能饱?一个两个,垮着脸做什么,再这样就别待我面前,别故意找事,搞得跟我把你们咋了似的。”
讲着,习惯敲陈则一筷头,递塑料碗给贺云西,区别对待摆在明面上。
陈则吃不进去,回来后就变成了哑巴,坐那儿就如同雕像,也就胸口还在喘气证明他是活人,不然就像坐定入化升仙了一样。
贺云西夹在中间,拨了两筷子菜进陈则碗里,可这人从头到尾不动筷子,只有二爷和贺云西两个人吃。
中间贺云西出去接电话,李恒打的,汽修厂找不到贺云西人,打电话问一声。
陈则这时吭声,对二爷讲:“我带你去庆成重新看,那边的医院更好,明天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