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邹嘴皮子上下碰碰,喉结动动:“老大,你别逼我了,成吗?”
陈则有些不依不饶:“我逼你?”
“我只是来跟你说一声,本来我不想来的,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但是我不需要,行不行,放过我吧。”
“你再说一遍。”
大邹重述:“别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做这些没意义的。我真的……很累了,负担太重了,我爸做什么,那是他一厢情愿,不是我愿意。”
陈则太阳穴青筋跳了跳,咬咬牙,连名带姓叫他:“邹斌,你他妈以为你算老几,跟我讲这些,以为你很了不起是不是?”
这日天色阴凉,风雨欲来的架势。贺云西到五金店已经迟了,场面乱不可分,孙水华他们都在外面做工,店里没别的人,陈则和大邹干上了,准确说,大邹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是陈则单方面压着大邹揍。
旁边店铺的老板们又跑出来劝架了,上回还没劝明白,今天见到他们扭一处,大邹自暴自弃式的边挨揍边扯着嗓门嚎丧,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两个人不像是在打架,反倒像是相互发泄作闹。
还是迟来的贺云西上前扯走陈则,把人搂腰抱住。
陈则那样子明摆着气得不轻,贺云西箍紧对方:“冷静点,别搞出事。”
这人听不进去。贺云西把他压着,只能对大邹说:“还瘫着,起来站一边离远点!”
平常胆小懦弱的大邹变得倔脾气,扬起头,大有躺下横尸巷子算求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