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今晚……陈则捡起手机,微信上有平时何玉英最常看的那位医生的好友,他很少主动联系医生,一般有事都是先挂号直接去医院,微信上刷刷翻了几页才找到对方。
备注都没有,聊天记录少得可怜,几乎每一条都是通话。
到阳台上,陈则出去打电话。
铃响两声就接通。
“喂?”对面的医生开口。
陈则双唇张合,打通了讲不出话。
“你好?”那边疑问,不解为什么接通了却没声。
等到医生以为可能只是打错了,要挂断,他才应道:“成教授,是我,陈则。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打扰你。”
打电话其实也起不了大作用,照样是明早带何玉英去医院,到医院做检查。
成教授给不了准确的答复,无法仅靠这边的说法就判定情况,而且就算何玉英对外界的刺激有一定的回应,也不能代表什么,比如很快就会苏醒之类的。
希望往往是最渺茫的,有时候也许就是镜花水月一场空。成教授讲得委婉,何玉英开始有追视动作,可能确实是短暂清醒,握拳收力也是自主活动增多的表现,这些都是好的征兆。
成教授后面说的,陈则大半都没听进去,等挂断电话,他手心早已淌细汗,濡湿温热,手机发烫,屏幕上沾了他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