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则坦荡过了头,直言:“因为你帮了我。”
“跟那笔钱有关。”
“是。”
实话让人难堪,方时奕脸色都白了,仿佛错觉,陈则的回答就是一把刀,血淋淋剖开昔日的情分。
可这话就是真的,不掺半点假。
他们那时候也才二十出头,没经历过什么事,小年轻过家家感情从未遭受磨难,又哪来的矢志不渝?他们分开了,陈则被方家的人作践,走投无路之际,十八万成了救命稻草,最脆弱紧要关头,是方时奕拉了他一把,有了这个契机,彼此间的隔阂与嫌隙才得以修复。
陈则拧巴,顾家,顾感情,顾尊严……最终几头落空,一头都没挑上,输得一败涂地。
他活成了烂账,人没钱,脸皮早没了,家也不像家,搞得跟收容所似的,至于感情,更是失败。
“没别的了?”方时奕张张嘴皮子,心口发干,“单单是这样?”
陈则说:“没有。”
派出所到新苑不到一公里,走路十几分钟。
二爷回去了,到家通个电话,不管他们咋闹,总之适可而止,别再整出动静。
撇下方时奕,陈则不想过多纠缠,从小区正门回去,等到单元楼下,贺云西站花坛边上,嘴里叼着没点火的烟,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