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陪贺云西身边,至今理不出个头绪,不明白好端端的怎么忽然就打起来了,老头儿叹气,琢磨不清楚年轻人的事,也不费脑筋琢磨,只推贺云西往前走走,无奈说:“先回新苑吧,后面再说。”
方时奕要用车送陈则,陈则不上去,独自步行。
对于方时奕追上来,还有饭桌上的质问,陈则停了停,驻足,看着他,眼神是冷的。
“演这些,是想给谁看,做样子有意思?”
方时奕定着,没动。
为什么不接受方时奕的帮助,有的话当着外人不能说,可方时奕能不知道?
陈家出事那年,何玉英还在手术室里抢救,林曼容就专门单独找过陈则,以方时奕的前程,以陈家的欠债和困境,以两人之间的种种……林曼容讲得委婉,可也直白。
“你会连累时奕,拖着他,成为阻碍,你们不是一路人,你太自私了。”
陈家正盛时,陈则是人人艳羡的讨喜后辈,出事了,他就是烂泥,上不得台面,如同污点。
少年的自尊最低贱不值钱,被落井下石狠狠中伤,践踏在地碾成渣。
方时奕从来都心知肚明,方家的施压,陈则夹其中两难,他并非不知情,这些事都用不着开诚布公地谈,甚至不用陈则自己说出来。
“满意了吗?”陈则问,言语中不带感情,没有起伏,“一定要我说出来,才可以,有必要?”
方时奕喉头一涩,久久干杵着,良久,艰难问:“那你还跟我在一起,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