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留着以后进棺材了当传家宝?”
“……”
反正不能用,自从还完欠款,陈则这两年定期往存折里放钱,只要手上稍微宽裕,有多的就分些存里面,但一直只进不出,只要放进去的钱,便坚决不再拿出来,要用也只花借记卡里的。
不过存折上钱也不多,加起来都没十九万。
二爷看不惯他这死抠样,一个大男人,把钱看得比命都重要,前阵还舍得花八千给江诗琪补课,平常一家子开销都多少了,眼下大好机会摆在面前,关键时刻却在意起钱来了,真是不开窍的死脑筋。
不管陈则的顾虑,二爷更轴,八匹马都拉不回来,他有钱,今天就是把老本垫进去都得拿了这儿!
可惜终究是个人意愿。
等到约定的十点,进去面谈,还没开始讨价还价呢,老板曾光友一看陈则顶着的那张脸,立马就不干了。
原以为二爷会来什么人过来,结果是陈则这个小年轻。
曾光友对年轻人有偏见,认为岁数小不能抗事,能在这一行混下来的哪一个不是面面精通、经验丰富的老江湖,陈则才干几年,一个小小的维修工,吃的饭还没老一辈吃的盐多,他能顶个毛用,往后要是跟那些工头、师傅、合作的小老板打交道,能不能镇住场子都是问题。
曾光友对老店颇有情怀,这是他一步一脚印打下来的心血,几乎一辈子的精力都耗在这里,老店于他而言就是相伴多年的老伙计,他们一家靠它过活,靠它供一双儿女读书到买房成家,如今要把老伙计交付给下一个人,无论如何都不能是陈则这样式的。
曾光友比二爷脾气还古怪,一上午来谈转让都被他横挑鼻子竖挑眼,这不行那不行,年纪合格的技术不到位,有经验的办事不灵光,头脑好使的歪心思又太多了……急眼了,还险些跟人干起来。
这老东西,还真把这家店当绝世稀罕宝物了。
开店做生意谁不是冲着钱,十九万不是小钱,哪怕是白菜价,可按照他这么挑,十个诚心来谈的十个都过不了关。
认定二爷拿自己开涮,要不就是陈则捣的鬼,为的是骗自己的店,曾光友气上心头推他俩出去,给多少钱都不干。
离开五金店,二爷却心满意足,觉得肯定有机会,知会陈则,晚上去他那里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