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又一个零件被斜下来,金属落地的声音清脆,动静颇大。
林曼容戒备,以为这是要怎样。
陈则看都不看,把零件丢一边,埋头干活。
“有这闲工夫,找方时奕谈才是正经,周嘉树扯淡你也信。”
不提周嘉树,林曼容对其的态度亦模棱两可,单单表示:
“时奕现在不肯见我和他爸,你们两个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不关心,但是他最近情况已经很不理想,你别再逼他了,好聚好散,对你们都好。”
这话讲得,倒成了陈则的不是了,搞得是他对方时奕死缠烂打一样。
“我逼他……”陈则抬头,停下手上的动作,“你要不当面问问方时奕,谁逼谁。”
对林曼容能讲出这番话感到荒唐,虽然知道她对自己有不轻的成见,但没想到能歪到这个鬼样子。
陈则丢开扳手,站起来。
“方时奕是没断奶,再过两年就三十的人了,还需要他妈给他出头?你要能聊就好好聊,聊不了就出去,别搁这儿碍事找茬。”
林曼容个子不高,一米六出头,她气势再强,还是压不住身高带来的差距,陈则一起身,她的傲慢荡然无存,反被镇住。
陈则的话粗俗,林曼容接受不了,登时哽在当场。
“我不是你儿子,来我面前逞什么威风。”陈则以往都尊重长辈,念及他们是方时奕的家人,被咋说都不计较,但今时不同往日,双方没关系了,再到他头上撒野无异于自讨苦吃,“你们和方时奕的事情与我无关,他见不见你们,那是他的意愿,我管不着,也担不起这个责任,不要他妈往我头上扣屎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