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没走远,他脊背僵直,身子一滞紧绷如待发的弦,冷不丁快到断掉的极限。
身后的贺云西感受到他的变化,倒不紧张,往前靠了靠,把人拢怀里。
好在熟人走远了,并且岁数大了耳背,听不到空瓶落地的声音。
因着猝然发生的岔子,接下来的一分一秒都极其难熬,无声的静默仿若密密麻麻的丝线,越收越紧,死死勒在周身。
贺云西钳住陈则的下巴,迫使他抬起,故意低声问:“怕被发现?”
陈则久久绷着,对他也一样,不会回应。
电脑修好已然凌晨了,明明是小故障,可耽搁的时间很长,以至于洗衣机修到一半就放着了,只能等明天再修。
换显卡的五百八结的现金,贺云西付了六百,陈则没零钱,翻箱倒柜找不到二十块钱,只好微信转账二十块过去。
贺云西点了收款,没事人一般,异常泰然自若,风轻云淡问:“要不要出去吃个夜宵,前面路口新开了一家烧烤店,听说还行。”
陈则捣鼓工具,一一收起桌子上的物品,必然不去。
今夜自是又在店里睡,这边没有单独的卧室,连像样的床都没,每次来过夜其实就是睡仓库后边的铁门前,拉开行军床,往上一趟,没有空调,老式大头风扇倒是有一个,三页落地扇吹出来的风大,还算凉快,就是噪音太大了,嗡嗡的,一开就吵得脑仁疼。
后半晚上,陈则独自倒行军床上,这下噪音吵不到他,天气的炎热更不是困扰,才躺下去没多久便睡着了,一觉好眠。
早上还是二爷过来把他叫醒,起晚了,一睁眼八点了。
昨天那个熟人没来,赶着上班,路上碰到晨练的二爷,顺口把昨晚店里没人门却开着的事说了,叮嘱二爷过来看看。
二爷晨练还没结束就来了,到仓库后面见陈则好好的,躺着睡觉呢,行军床对他183的体格子显得偏小了,他一条腿搭外边,手也垂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