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江诗琪的乐观持续期极短,过两天,得知高昂的补课费后,她就不乐了,她的反应比江秀芬还大,比天塌了还难受。
一中附小每学期课本费才三百多,陈则每周给江诗琪十块钱零花钱,这个数目在他们班里不算低,八千块……江诗琪捏紧铅笔算了又算,算到脑袋瓜子嗡嗡响。
这下才是真要哭了,江诗琪自责不已,兴奋不起来了。
陈则外出高空作业被铁锈支架划破了胳膊,因此打了一针破伤风,干活受伤时常发生,哪有不磕磕碰碰,他倒没把这点小伤放在心上,而是更关注江诗琪的反常。
往常江诗琪回家基本是书包往旁边一甩,坚决不再学习,屁股踏上沙发就不动了,今晚却相反,她端正坐桌上,挺直背写作业看书,非常认真。
活似撞鬼了。
陈则不解,朝江秀芬打手语:咋了?
江秀芬只会摇头,也不知情。
江诗琪一整晚闷闷不乐,学习完了,依旧蔫头耷脑,待陈则洗澡出来,她安生靠着他,纠结许久,轻轻说:“我不补课了,哥,把钱退了吧。”
陈则按遥控器换台到少儿频道:“钱交了退不了,好好学你的,别老是想东想西。”
一听退不了,江诗琪愈发难过,看不进去电视,头垂得更低:“哥,对不起。”
这才明了了,陈则不太会宽慰人,只说:“不要瞎操心,家里有钱,最近挣了不少,够花。”
江诗琪带着哭腔,胸口直抽抽:“你骗人,咱家可穷了,你才没钱……”
“哪个时候没钱了,那我白天出去干什么了,玩吗?一天天脑补,我看你就是不想学习,少来这套,心疼钱你就用心学,别让钱打水漂了。”
江诗琪没吭声,憋得慌,知道他是讲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