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
三言两语带过,不提电话,也不提贺云西到底做什么去了。
陈则大约知道,昨天张师他们讲的,与贺云西在北河开分厂有关,一是进购汽配零件,广安村有相应的代工厂,二是这边从事相关行业的专业能人也多,贺云西这一趟下来还为了找一位老友,请老友加入分厂。
明天就是下葬日,透气的空档结束,陈则得进去了,贺云西的烟还没抽,陈则不打扰他,晚点又得熬大夜守灵,离凌晨交接还有三个多小时,他先睡会儿补觉,不然真捱不住。
他走远了,贺云西形单影只一动不动,打火机勾手中,可久久不拿烟出来,到最后一支没抽。
熬完今晚就轻松了,下葬后的收尾全交由二爷他们,即便外头戏台上吵翻天,陈则这三个多小时睡得尤为踏实,累极了脑袋一挨枕头,不出一分钟便死沉,到点是邹叔把他叫醒。
睡过了头,凌晨两点半了。
大家看他睡太熟,不好叫他过去换,老头儿们守到坐不住了才来喊的。
“再坚持一晚,辛苦了。”邹叔说,“多亏了你,我们不中用了,唉。”
没见到二爷回来,陈则问:“他还在外面?”
邹叔点头:“他想守,不肯进来。”
夜里降温,偏冷。陈则披外套出去,换下坐着打瞌睡还打鼾的二爷,点一炷香为逝者续上,早些准备明天下葬要用的家伙。
主家的二儿子到逝者下葬当天依旧人在国外,据说是签证出了问题,短期内赶不到家了。
棺材埋进地,逝者入坟为安,自此尘归尘,土归土,再与俗世无牵挂。
第七天,丧事顺利完毕,大女儿送他们上车,客气鞠躬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