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将他的记忆拉回了那时。
还是落锁的房门,只是这次看见的是满眼的白。
病床上的少年被束缚着手脚,即使他根本没有挣扎。
“……我没有。”那是他自己的声音,已经在记忆中有些淡淡的, 却十分无助而虚弱的声音。
而一旁的护士则记录着:“病房617的病人今日表现消极。”
这家疗养院能开在市内还是有些本事,起码在明面上, 它不同于最低级的那种矫正中心, 身体表面上,这里不会让它出现任何的伤痕。
而精神上,他们则自称能够让叛逆的孩子回归正轨。
白家想要一个日常意义上成功的儿子,就这样, 这个在他们眼里被惯坏的孩子。
一个在乡下长成的不中用的“预备继承人”。
即使有白悦这样的女儿,这个儿子的存在也绝对不能给这个完美的家庭增加污点。
就是这样。
原来就是这样可笑的理由,竟然让他们无视了那并不正规的疗养院。
而主治医生侧身听完了护士的记录,只是笑着,胸口的铭牌模糊,或许依稀浮现着一个“朱”,后面的两个字是什么……他有些想不起来了。
但是那温和的笑容却成了白涒长达一年的噩梦。
“还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吗?”
朱医生语气温和地问,就像是旧时的神父,对有罪的教徒那样谆谆教导,声音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