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点点头,白家作为她的老主顾这么多年, 她也知道白母的意思,少爷最近一段时间不要再想着出去, 说不定白父能消气。

她的骨子还是老一辈的想法, 虽说这白家父母还是略失了一点人情味,可物质上可是实打实地没有亏待这孩子,毕竟是自己生下的,又哪里会有隔夜仇呢?

再者说, 这少爷和另一位同父同母的小姐之间真是天壤之别,又怎么能指望父母把一碗水端平。

这些想法一旦浮现在心里, 面上也难免会带了些嫌厌在。

白母不知道有没有看到张阿姨这一表情, 不过在今天晚上,这位完美的贵妇人只得温温柔柔地说:“小涒,今天晚上乖一点,好吗?”

白涒也听明白了妈妈的意思, 可是下一场比赛在即,哪里能在家里久待,并且按照白先生的意思,他要是乖乖地听话就再也不用考虑上赛场了。

他不要,他好不容易从那场阴影逃出来,不要再把自己陷入那样可悲的境地。

而且,他的身体在这样大的心理压力下,也不由得成防御姿态,那是他对自己保护的最后一道防线。

阿姨一时间也不再靠近这个在她眼里有问题的孩子。

“妈妈……不,”白涒的眼睛微红,生理性地哽咽一下,他最终还是寄希望于妈妈能帮助他。

可是白母转身不再看他,她所有的波动都在那一瞬间的转变中消失。

“今天你爸爸这么生气了,你有什么问题明天再谈好吗?”

白涒还要说些什么,却被她的话弄哑声了。

“你一向是很乖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但凡想起这件事总是会让白涒很痛苦,在他接受治疗的时间里,父母也绝口不提,可是现在他有了好转的迹象,便又成了他的问题。

白涒又低下了头,他一向是乖的,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