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拙面无表情地敛起眼睫,微微笑着,仍然没有说话。
许临风昨晚连夜托人调查了程拙,看见基础卷宗的时候,非常惊讶。他没想到程拙有前科,牵丝带线,再往前稍微一看,也能大体看出程拙这样的人,是怎么活到三十多岁,怎么练就这一身不好惹的本领和阴沉可怕的气质的。
当然,像程拙这样的人,许临风在卷宗里看过太多,本不该惊讶。
所以才会说只判了三年。
许临风仿佛转换了话题,接着说起来:“我和陈绪思是大二认识的,他起初是经管专业的,学校里最热门分数最高的专业,不过他大二转专业来了我们法学院,很努力刻苦,天分也高,四年下来综合绩点是我们年级的第一名。但他跟我说过,他其实不是为了什么崇高的理想和热爱才来学法律,只是因为脑子抽了,想给自己找点希望。我以前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程拙喉结滚动,理应瞬间明白。
陈绪思在动了放弃的念头之前,已经付出过他的全部。
“他其实不是一个好接近的人,我们宿舍的其他同学都知道,”许临风看着程拙,说,“经常独来独往,放寒暑假也回去不了多久,总是一个人住在学校。后来他跟我说,他只是因为和家里关系太差,所以才心情不好。”
“如果只是一般的心情不好,那也不算什么。但陈绪思不愿意去医院,一年前,我和他去过一次学校的心理咨询室,老师给出的建议,中度抑郁状态,你知不知道什么意思?不过他消沉不了多久,很快又变得正常,所谓的正常,当然也是不爱说话,活动不多,每一项课内课外学习和活动都能好好完成……”